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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律科普

公司账目和流水,要不要提前整理好?

广东法纳川穹律师事务所·刑事辩护部

该整理,但只能“整理”,不能“改”。整理是把已有的原始凭证按时间和对手方归位、编号、做索引;改是补签、改数、重打印、销毁、让员工重写说明。前者是在帮自己说话,后者会被读成伪造证据。界线只有一条:原始凭证一个字都不能改,能动的只有目录和说明。

公司账目和流水,要不要提前整理好?

一句话答案:该整理,但只能“整理”,不能“改”。整理是把已有的原始凭证按时间和对手方归位、编号、做索引;改是补签、改数、重打印、销毁、让员工重写说明。前者是在帮自己说话,后者会被读成伪造证据。界线只有一条:原始凭证一个字都不能改,能动的只有目录和说明。
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》第五十条规定,可以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,都是证据;证据包括物证、书证、证人证言、被害人陈述、犯罪嫌疑人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、鉴定意见、勘验、检查、辨认、侦查实验等笔录、视听资料、电子数据;证据必须经过查证属实,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。

先划一条线:什么是整理,什么是改

  • 整理:按时间排序、编号,标签贴在封套或扫描件上,不写在原件上;做一份目录,写清每份材料对应哪一笔往来;把银行打印的流水按月份归位;缺件的位置标出来,写“待调取”。

  • 改:补签名字、改金额、改日期;把旧账重打一份;把不利的页面抽走;把聊天记录删几条;让员工按统一版本重写情况说明。

前者是让已有的东西看得懂,后者是让没有的东西看起来有。只要动到原始凭证的内容,就不存在“只是整理一下”这种说法。尤其是账册、借条、合同、银行回单这四类,宁可缺,不要动。

为什么整理有价值

第五十条最后一句是关键:证据必须查证属实,才能作为定案根据。查证靠什么?靠能和别的证据对上。几十页流水摊在那里,谁都看不出结论;一份按对手方归好的台账,能让“这笔钱去了哪里”一眼看清。
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》第五十五条规定,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、重调查研究、不轻信口供;只有被告人供述,没有其他证据的,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;没有被告人供述,证据确实、充分的,可以认定有罪。

这条对家属的意义很直接:光靠“他说钱用在经营上”不够,必须有账、有流水、有凭证来印证;反过来,账和流水做扎实了,口供的分量反而没那么关键。

整理什么,按这个顺序来

  • 银行流水。 去银行打带章的原件,从借款前后各半年开始,跨度要比指控的时间范围更宽。

  • 账册与凭证。 总账、明细账、记账凭证、发票,按年份归位,不要重装订。

  • 合同与审批。 借款合同、担保文件、审批单、会议记录,按项目归到一起。

  • 还款与对账记录。 转账备注、收条、对账消息,原样保存。

  • 工资社保、纳税、水电租金。 这类材料能说明公司当时还在经营。

顺序上先做流水,再做账册,最后做目录。流水是骨架,账册是血肉,目录只是索引——反过来做,容易越理越乱。

谁来整理、要不要留痕

由熟悉业务的人整理,由律师核对,这个组合最稳。整理过程要留一份说明:谁整理的、什么时候、依据什么口径、哪些材料缺失。这份说明本身就是一份材料,能解释“为什么少了某几个月”,比事后被问出来要好。

还有一条常被忽略: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六十四条规定,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,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;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,应当及时返还;没收的财物和罚金,一律上缴国库,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。追缴和退赔都要以查清的金额为前提,账整理清楚了,退赔的基数才站得住。

本所案例:把资金去向讲清楚,案子撤了

谢某某夫妇被指控在申报省级产业园项目时,重复提交申报资料、拆分项目,骗取专项财政资金;侦查机关另指其将部分资金用于购买房产和车辆,据此认定非法占有目的。当事人被刑事拘留并逮捕,案件经历刑事拘留、逮捕、审查起诉,整个过程长达一年。承办律师潘美玉。辩护的核心动作只有一个:

  • 用穿透式财务审计逐笔说明资金去向与项目支出。 钱进了哪个账户、用到哪一项支出上,逐笔对上原始凭证,切断“资金流转等于非法占有”的推定。

结果:案件撤案。

这个案子靠的不是一份漂亮的说明,而是每一笔结论都能回到原始凭证。反过来说,如果当初为了“好看”把账补一补、把日期改一改,这条路径就断了。

每个案件的证据情况不同,结果不能简单类推。

案例详情:涉嫌诈骗罪之「骗补型」案件非法占有目的认定辩护案

企业或家属现在可以做的四件事

  • 先把原始凭证集中到一个安全的地方。 原件不邮寄、不外借、不交给任何自称“能办事”的人;不在原件上涂写、加注、重装订,需要标注就贴在封套或扫描件上。

  • 做一份目录,不做一份新账。 按时间、对手方、金额三列编索引,缺件的位置标“待调取”,不要用估算填上。

  • 写一份整理说明。 谁整理的、何时整理、依据什么口径、哪些材料缺失,一并签字留存,交给律师。

  • 不要补签、不要改数、不要重做旧账、不要销毁任何凭证,也不要让员工按统一版本重写说明。 这些动作一旦被比对出来,性质就从“账目不清”变成“伪造证据”;原本可以争的资金去向问题,会变成另一个更难解释的问题。

常见问题

提前整理账目,会不会被认为在准备对抗侦查?

不会。整理是把自己的材料归位,属于正常准备;被否定的从来不是整理,而是改动。只要原始凭证保持原样、只做目录和索引,就没有这个问题。

账已经乱了,能不能重新做一份?

不要重做。可以做的是:保留原账不动,另做一份差异说明,写清哪几处记错、依据是什么、对应哪张原始凭证。重做等于用新账覆盖旧账,风险大得多。

缺的凭证找不到了怎么办?

如实标注缺失,并补充替代材料:银行流水、对方开具的发票、往来沟通记录。承认缺件,比编一份补上安全得多。

电子账、聊天记录要不要一起整理?

要,但只做导出和备份,不删、不改、不选择性截取。原始载体保存好,导出件注明导出的时间和方式。

谁来做这件事最合适?

熟悉业务、又愿意按原始凭证如实整理的人,最好由家属或财务经办人做,律师核对口径。不要让不懂业务的人整理,也不要让利害关系最重的人单独处理。

本文法律依据: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》第五十条、第五十五条;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六十四条。

本文仅就一般情形下的法律规定作说明,不针对任何具体案件作定性判断。个案的处理结果,取决于证据、金额认定、角色地位和办案机关的具体判断,请以办案机关和司法机关的认定为准。

作者:广东法纳川穹律师事务所·刑事辩护部

广州首家只做刑事诉讼的律所,2001 年成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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