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导语
《乘风破浪的姐姐》里,30位颜值和实力都在线的姐姐,单拎出来哪个不亮眼?但当30位姐姐站在同一个舞台时,某些姐姐的存在感就弱多了。刑辩律师亦是如此。如果我们想在法庭上获得更多关注并且被其他诉讼参与人记住,也必须有意识地打造符合庭审预期的庭审人设(风格)。
一、常见的八种刑辩律师庭审风格
法纳君观察到,目前常见的刑辩律师庭审风格有如下几类:
1、怼天怼地型。此类律师见谁都怼,怼公诉人、怼法官、怼其他当事人,怼程序、怼实体、怼人品,总之为怼而怼,容易让法官当作刺头,总是嫌小事不够大、大事不够多、庭审不够乱,弄得法官和律师巴不得当庭撕打。
2、专业理智型。此类律师不卑不亢,话未必多,但大部分发言精准,且基本只会在专业和法律范畴内发表意见,较少发泄情绪,遇到法庭冲突也能理性冷静化解,颇得法官喜爱,但可能因情绪不够热烈,委托人和被告人难以慧眼识珠。
3、说教冗长型。此类律师发言冗长,爱说教,从法律到政策,总之话多又爱发散,尤其是爱讲政策和大道理,但偏偏就是不好好和你讲犯罪构成要件。
4、戏精作妖型。此类律师把庭审当作一场表演秀,为了取悦委托人,时而激情演说,时而怼检法,时而诉苦喊冤。法官除了闭耳不听就是内心"草泥马",但不明真相的委托人可能爱在心头。
5、言之无物型。此类律师话可能多,话也可能少,但讲了大半天,无论是法官亦或是委托人,又或是其他诉讼参与人,都只感觉讲得空或听不懂。
6、深奥晦涩型。此类律师讲法律、讲专业,法官或公诉人都听得懂,但委托人等非专业人士则无感,甚感晦涩深奥。
7、Hold住全场型。此类律师发言适中,态度诚恳,言辞犀利,既能征服控审专业席,又可降服吃瓜群众,依法有据、情理兼具,绝对的庭审C位,颇得各方欣赏。
8、隐形透明型。此类律师在庭审中的发言中规中矩,表现平平,大部分时候都无异议,即使发言,也难被法官或其他人关注,是隐形透明人或准隐形透明人一枚。
要点解析:看看咱们自己是哪一类气质,或是几类气质兼具呢?不同类型没有绝对的对错,但不同的庭审风格,在法官、委托人、公诉人眼中会产生截然不同的"人设印象",直接影响说服效果。
二、庭审的客户和用户:先理清庭审参与人的关系
在探讨人设前,有必要理理庭审参与人的关系。庭审是一场多方参与的专业诉讼活动,主要有裁判方、公诉人、被告人、书记员、同案辩护人、人民陪审员、旁听人员等几类参与人员,每一方的诉求和庭审目标均不同,对辩护人的期待也尽不相同:
书记员期许发言人发言简洁便于记录,至于案件结果可能并非其关注的焦点;
委托人则希望辩护人能把公诉人驳倒,最好是驳得落花流水(虽然实际完全不是这回事),获得合议庭的认可,同时还能帮他们在庭审中争一把面子,让别人看到自己请了优秀、强大、给力的辩护人;
合议庭希望辩护人发言精准,少表演、少啰嗦、少说无用之话,直戳要点,快点结束庭审;
公诉人则希望能顺利完成庭审,碾压辩护人,说服合议庭。
所以,庭审各方诉求多元,难以全部满足。
从辩护人的角度看,庭审参与人可分为两类:
1. 用户:除委托人及其家属以外的其他庭审参与人员,包括裁判者、公诉人、旁听人员、同案辩护人、同案人、人民陪审员、书记员等;
2. 客户:为辩护人工作付费买单的委托人及其家属(法援案件的被法援人和法援处是辩护人的客户)。
要点解析:从契约的角度看,辩护人的庭审人设必须符合客户预期。庭审是客户考核辩护人工作能力、实力和态度的重要场景,任何一个具有契约精神的辩护人,都必须让委托人感受到辩护人的价值,从专业价值到情感价值。所以,那些在庭审中自我感觉良好、但完全无法被客户感知,甚至最后遭抱怨和嫌弃的行为并不值得提倡。请不要怪客户不理解,还是辩护人自己多闭门反思吧。
但满足客户的预期,只是完成30%的庭审目标。庭审的效果和结果必须最终落实为判决结果,否则一切表现都不过是辩护人和委托人的自嗨而已。因此,辩护人70%的庭审精力应该放在有效说服裁判者。法官们才是辩护人的"SVIP用户":他们不给咱们买单,但却是咱们命运的裁决者,说服裁判者的结果会直接影响客户对辩护人工作的评价和认可度。
三、裁判者对辩护人的人设期待:专业、负责、冷静
庭审是场集体活动,不是辩护人的自嗨;庭审还是场必须出成果的活动,不是一场脱口秀。所以辩护人在打造自己的人设时,必须以终为始、结果导向,理解裁判者期待怎样的辩护人。法纳君观察到,法官们对辩护人的核心期待有如下三点:
1、专业。专业人设一定是首选预期,庭审毕竟是场专业活动,法官们期待辩护人是专业共同体。辩护人在打造庭审人设时,必须确保专业元素满满。例如精言模式、法言法语,围绕法律问题发表意见,少煽动情绪,少为表演而表演;个人形象干练,男性不油腻,女性不妖娆。
2、负责。裁判者期许辩护人是对案件负责任的律师,能对自己的庭审言行负责的人。
3、冷静。庭审情绪必须饱满,但据观察,目前大部分的法官还是喜欢相对冷静克制的辩护人,过于亢奋的表现未必深得"朕心",有时反倒会起反作用。
四、委托人及家属对辩护人的人设期待:强大长脸、朴素正义感、立场清晰
对于委托人和家属来说,庭审是考核辩护人工作表现和验证自己选择的稀缺场景,甚至不少委托人完全依据庭审表现决定辩护人"生死"。虽然辩护人常常感慨"内行看门道,外行看热闹",但从契约角度考虑,辩护人必须接纳和理解委托人的认知及其情绪,并在庭审中予以回应和引导,才能让委托人真正感知和理解辩护人以及庭审的价值。
委托人及家属对律师的人设会有如下几种期待:
1、强大长脸。大部分的委托人及家属对于辩护人的首选期待是强大、够长脸。无论气势还是能力都要足够强大,一定不能输给公诉人,发言不能太少,声音要高亮,积极反驳公诉人,一句都不能少,绝对不能示弱;否则委托人和家属会很捉急,担心法官听不到辩护人的意见、偏袒公诉人,进而担心判决结果。对于委托人和家属来说,辩护人必须足够强大长脸是第一期待,甚于对专业的期待,因为大部分时候他们并不太能真正辨析专业与"热闹"行为。
2、朴素的正义感。委托人和家属大部分时候并不能真正彻底深刻地理解法律和专业,也不太能听得懂犯罪构成要件,但他们抱有极为朴素的正义观,并且会把这种认知移情到辩护人身上,也期待辩护人能将这种朴素正义观融入庭审表现。因此委托人会期待辩护人在庭审中适当抒发情绪,多陈述案发细节和主观内心活动等。
3、立场清晰。委托人和家属对律师在庭审中的立场有极高的期待,期待辩护人全心全意为自己辩护,立场清晰、机智灵敏,不能有任何倒戈或疑似倒戈行为,否则就没法玩下去,或者陷入貌合神离的委托人-客户关系。
五、什么样的人设更受欢迎?通用人设与特有人设
仔细分析客户和"SVIP用户"对辩护人的人设期待后,会发现两者之间其实存在不少冲突:
合议庭期待辩护人法言法语、简练直接、少说废话,而委托人则希望辩护人能尽量多说细说:除了法律要点,还要陈述案发原因、背景以及朴素的情绪,向法庭呈现案件的全部细枝末节;
合议庭期待辩护人遇事后能冷处理,但委托人则认为应该热处理,据理力争,得理都不饶人。
这种期待的冲突,必然考验辩护人的平衡艺术和能力。到底什么样的人设会更受庭审欢迎?
庭审人设是辩护人的庭审言行给他人形成的概括印象和独特气质,既要符合一般预期,也不能故意制造伪人设或同质人设。辩护人宜尽量在客户期待、委托人期待和自有特质中找到平衡点,形成相对稳定的庭审形象和风格。
庭审人设一般包括两部分:通用人设和特有人设。
(一)通用人设:专业负责 + 强大善辩
1. 专业负责:受法治理念影响,在刑辩领域,普通百姓有时对关系的推崇甚过专业;而庭审尚未真正实质化时,法官们重度依赖卷宗裁判,庭审对于裁判结果的影响也相对有限。但作为辩护人,庭审的第一人设应该是专业负责:遵守职业操守,熟稔案卷和事实,精准把握案件争点,观点鲜明、逻辑清晰、条分缕析,发言聚焦,不作漫无目的的发散和发挥;遇到突发事件能冷静处理,不会过度情绪化。真正对自己和委托人负责的辩护人,应努力从各个角度和细节夯实自己的专业负责庭审人设,充分展示专业、职业选手的风范,打酱油式的庭审必然遭到鄙视。
2. 强大善辩:不可否认,刑事庭审是刑事诉讼流程中少有的公开对抗环节,能辩善辩也应该成为辩护人在庭审中的通用人设。善辩意味着该辩时可雄辩,该对抗时会毫不手软,该韬光养晦时会做安静的男/女子,不瞎辩糊辩。更为重要的是,辩护人应该让自己看起来足够强大,在庭审中有足够的存在感,让委托人产生十足的安全感,相信自己会在庭审中得到公正的对待,同时也有能力让庭审的其他参与人充分尊重自己。通用人设意味着:无论男女老少,只要走进刑事庭审,就必须让别人产生这样的联想、想象或印象。
(二)特有人设:结合个性塑造差异化形象
特有人设是每个人结合自己的个性所塑造的人设,例如:
女辩护人可走柔中带刚路线或清冷中性路线;
男辩护人可走运筹帷幄型或低调沉稳型。
法纳君曾看到个别同行在庭审中非常时尚,可视化、新媒体等玩得极溜,语言模式也独具一格,连发型都不失格调,让人印象深刻。原来严肃的庭审也能变得如此时尚又得体。
法纳君自己在庭审中会带有较强的"自律分享"气质:有意识地主动管理好自己和委托人的言行,力争发言精准,绝不轻易浪费法庭时间,不给庭审参与人员制造不愉快的听觉体验,引导委托人在作最后陈述时言简意赅,少作无谓的卖惨和诉苦。另外,除了立场和委托人利益不能分享外,只要不违反法律,法纳君乐于大度地共享一些工作成果给其他庭审参与人,如证据目录、发言稿、庭审发言复盘等,又或为自己的委托人争取小权利时顺带捎上其他同案人。独享不如众享。
广东法纳川穹律师事务所提示:只要我们拿出打磨产品的精神来打磨庭审人设,假以时日,气质必然清新脱俗。在满足基本的人设元素后,其他人设并无优劣之分,只有高低段位之分,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,差异化经营更重要。刑辩律师应当把庭审打造成一场说服法官的专业活动,让客户感受并享受到专业刑辩的果实,让其他参与人乐于分享这段共同经历。在广州及广东地区办理刑事案件,庭审表现直接关系辩护效果的落地,建议当事人及家属在选择律师时,关注律师的庭审风格与专业素养,也欢迎咨询广州本地专业刑事辩护律师团队。
刑辩律师庭审人设常见问题解答(FAQ)
Q1:庭审人设是什么?重要吗?
重要。庭审人设是辩护人的庭审言行给他人形成的概括印象和独特气质,它直接影响辩护人被法官、公诉人、委托人记住的程度与说服效果。专业负责、强大善辩的庭审人设,能有效增强辩护意见的说服力与委托人的信任感。
Q2:法官最喜欢什么样的辩护人?
法官的核心期待有三点:专业(法言法语、围绕法律问题发言、少表演)、负责(对案件和庭审言行负责)、冷静(情绪饱满但克制)。法官希望辩护人发言精准、少啰嗦、直戳要点,尽快结束庭审。
Q3:委托人希望律师在庭上怎么表现?
委托人首选期待是"强大长脸",气势和能力都要强,积极反驳公诉人、绝不示弱;其次是朴素的正义感,希望律师适当抒发情绪、多陈述案发细节;再次是立场清晰,全心全意为己方辩护,不能有任何倒戈行为。
Q4:庭审人设怎么打造?
分两层:通用人设(专业负责+强大善辩,所有刑辩律师都应有)和特有人设(结合个人个性,如柔中带刚、清冷中性、运筹帷幄、低调沉稳等)。关键是在客户期待、委托人期待和自有特质间找到平衡点,形成相对稳定的庭审形象,而非故意制造伪人设。
Q5:广东地区庭审辩护有什么特点?
广东地区刑事案件庭审相对规范,法院强调庭审实质化,法官对辩护人发言的精准度、专业性要求较高。建议辩护人围绕"说服法官"这一核心目标打造庭审人设,同时兼顾委托人体验;当事人及家属选择律师时,可重点关注律师的庭审风格与沟通能力。